巴菲特對華爾街的批評，核心只有一個：把投資變成投機。這篇把三篇筆記整理在一起：先看他「猴子比理財顧問好」的說法和射飛鏢選股的實驗，再看他為什麼不碰比特幣，最後談一個實際的問題：如果還是想自己挑股票，要分散到幾檔才夠？

本文整理自 2024–2025 年的學習筆記；內容是投資教育，不是投資建議。

「猴子比理財顧問好」

2022 年 4 月 30 日，巴菲特在波克夏海瑟威的年度股東大會上公開批評華爾街，指責它不斷鼓勵投機，把股市變成了賭場。他表示，寧願選擇用射飛鏢選股的猴子，也不會選擇收取管理費的理財顧問。

射飛鏢選股比賽

這讓人聯想到一個著名的說法：墨基爾在 1973 年的《漫步華爾街》中提出，蒙著眼的猴子朝報紙股票版射飛鏢選出的組合，表現可能不輸專家。《華爾街日報》自 1988 年起實際舉辦了射飛鏢選股比賽，由報社員工射飛鏢隨機選股，和專業投資人根據分析與經驗挑出的股票比較。

長期累計下來，專家組贏的次數比飛鏢組多，但也有不少回合輸給飛鏢。短期內個股暴漲暴跌的運氣成分很大，即使是專家也很難穩定勝過隨機挑選，更不用說還要先扣掉管理費。

市場無法預測

有一則常被引用的軼事：電梯服務生問 J.P. 摩根市場會怎麼走，他回答：「會上上下下吧，就像這部電梯。」意思是市場無法預測。2020 年的新冠疫情就是一例，沒有人能事先把這種事件放進模型。

華爾街億萬富翁賴瑞·海特（Larry Hite）則主張：投資要拋棄貪念和恐懼，不能相信市場可以預測。許多專家也認為，應該在一定機率範圍內判斷市況，而不是猜謎，並忠於自己熟悉的公司。股票投資不能想得太難，也不能小看市場，要保持謙虛、客觀看待數字。

巴菲特為什麼不投資比特幣

巴菲特多次公開表達對比特幣的看法，態度極度懷疑。整理他的理由：

  • 沒有內在價值：比特幣不像公司股票能產生現金流，也不像農地能產出實際用途或收益，他認為它只是投機工具。
  • 不創造價值：他投資的公司會創造價值，例如可口可樂生產飲料、蘋果銷售電子產品，但比特幣本身不生產任何商品或服務。
  • 高度投機、價格波動大：價格主要由市場情緒驅動，而不是實際的業務或資產支撐，這讓它更像賭博，而不是投資。
  • 非法用途與監管風險：他提過比特幣常被用於洗錢等非法交易，也擔心政府未來可能採取更嚴格的監管。
  • 偏好可預測的投資：他一向偏好現金流穩定、長期有成長潛力的企業，比特幣無法帶來穩定且可持續的回報，不符合他的投資哲學。

他的幾句代表性發言：

  • 2018 年：「比特幣可能是老鼠藥的平方。」（Bitcoin is probably rat poison squared.）
  • 2020 年：「我不擁有任何加密貨幣，也永遠不會擁有。」（I don't own any cryptocurrency and I never will.）
  • 2022 年：「如果你說你擁有全世界的比特幣，願意用 25 美元賣給我，我也不會買。」（If you told me you own all the bitcoin in the world and you offered it to me for $25, I wouldn't take it.）

不同意他的人很多，但他的判斷標準很一致：一項資產如果不產生現金流，價格就只取決於下一個人願意出多少錢。

自己挑股票，要分散到幾檔才夠

如果不想把錢交給收管理費的人，也不想只靠運氣，分散就是最基本的保護。學術研究對「要幾檔才夠」大致有這些結論：

  • 約 20 到 30 檔可以大幅降低非系統性風險：Elton & Gruber（1977）的研究指出，在美國市場，當投資組合持股增加到約 20 到 30 檔時，個別公司的風險已經大幅降低，再增加股票數量，對降低風險的貢獻變得很小。
  • 超過 50 檔，分散效益趨近飽和：Statman（1987）發現，持股達到約 30 到 40 檔時，非系統性風險已接近市場風險（系統性風險）的水準，超過 50 檔後風險下降的幅度極小。
  • 過度分散可能拖累報酬：持有太多個股，每一檔的權重都被稀釋，真正表現好的標的對整體貢獻變小，績效越來越接近大盤，卻要付出更多交易和追蹤的成本；與其如此，不如直接持有指數 ETF。

這些研究通常是用等權重（每檔股票權重相同）來計算分散效果。市值加權的指數基金持有幾千檔股票，仍能保持有效分散；但如果是自己挑股票，20 到 30 檔就能達到不錯的分散效果，前提是不能集中在特定產業，超過之後邊際效益就會遞減。

結論

巴菲特的猴子、射飛鏢比賽和比特幣，講的是同一件事：別把運氣和情緒當成投資方法。真的要自己挑股票，就分散到二三十檔、跨產業；不想花這個力氣，持有一檔分散全市場的指數 ETF，本身就是最簡單的答案。

參考資料

  • 《韓國最強法人交易員的獲利關鍵》：博客來
  • Elton, E. J., & Gruber, M. J. (1977). Risk Reduction and Portfolio Size: An Analytical Solution. The Journal of Business, 50(4).
  • Statman, M. (1987). How Many Stocks Make a Diversified Portfolio? Journal of Financial and Quantitative Analysis, 22(3)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