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8月9日這一集，James老師用幾組年化報酬比較QQQ與SPY、VOO、VTI、VT：40年來那斯達克100指數14.12%、標普500指數8.95%；17年來QQQ 15.8%、標普500 9.6%、VT 5.7%。他的結論說得很重：投資QQQ的人是富豪，投資其他指數的人是「以為自己有錢的窮人」。

接著一位在美國的學員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：以前已經在應稅帳戶買了SPY和VOO，現在賣掉換QQQ會有資本利得稅，是不是就不換了？

James老師的回答是要換：「繳稅是一時的，回報是長期的。」他還打了個比方：為了不繳稅而抱著錯誤的資產，就像談了五年戀愛，只因為不想浪費這五年而勉強結婚，是被沉沒成本綁住。

這個問題值得拆開來算，因為那個比方剛好放錯了位置。

帳上的稅，不是沉沒成本

沉沒成本指的是已經花掉、無論怎麼決定都拿不回來的錢，例如當初買SPY付出的價格。帳上未實現獲利對應的稅不一樣：它還沒有繳，而且只要不賣，就可以一直往後延。以美國稅法來說，美國稅務居民持有到過世，繼承人取得的資產成本會調整為過世時的市價（step-up in basis），這筆一直延後的稅可能永遠不用繳。這也是「打死不賣」這套做法在美國最大的稅務優勢之一。

所以「賣掉換股」不是把一筆已經付出的錢放下，而是把一筆可能永遠不必付的稅，變成今天就付掉的稅。它是真實的成本，只是值不值得付，要看換過去之後能多賺多少。

要幾年才補得回來

用一個簡化的例子：應稅帳戶有100萬美元的SPY，成本50萬，未實現獲利50萬。假設聯邦長期資本利得稅、淨投資所得稅與州稅合計約20%，賣掉要繳10萬，剩90萬可以買QQQ。

不換的人有100萬繼續滾，換的人只有90萬，要靠每年較高的報酬把這10%的落差追回來。所需年數大致如下：

QQQ每年比SPY多的報酬 追平所需年數
5個百分點（例如17%對12%） 約2.4年
2個百分點（例如14%對12%） 約6年
1個百分點（例如13%對12%） 約12年
0或負數 追不回來

（以持有到最後都不再賣出的情況計算；如果原本的SPY日後終究要賣，不換也要繳這筆稅，換股的實際代價會更小。）

如果報酬差真的像過去十幾年那麼大，兩三年就追回來了，James老師「繳稅是一時的」說得沒錯。整個決定的關鍵，其實不在稅，而在那個報酬差未來還會不會存在。

報酬差，是決定裡最不確定的那一項

拿歷史數字來看這個報酬差，有兩點要注意。

第一，節目裡的數字看起來是只算價格、沒有含配息的報酬。用Yahoo Finance的還原股價重算2008年中到2025年8月，含息年化報酬大約是QQQ 17.0%、SPY 12.1%、VT 8.2%；只看價格則分別約16.0%、10.0%、6.0%，跟節目裡的15.8%、9.6%、5.7%接近。配息率較高的SPY和VT，在只看價格時會被低估比較多，含息後QQQ與SPY的差距大約是5個百分點，與VT的差距約9個百分點，仍然很大，但沒有圖上那麼懸殊。

第二，報酬差會隨時期翻轉。同樣用含息報酬計算：

  • 2000年1月到2010年1月，QQQ年化約負6.9%，SPY約負0.9%，QQQ每年落後約6個百分點。
  • 2000年3月到2015年3月，QQQ年化約0.4%，SPY約4.1%，十五年下來仍是QQQ落後。
  • 2010年到2020年、2015年到2025年，QQQ每年都領先約5個百分點。

如果有人在2000年初為了換到QQQ而繳了一筆稅，接下來十幾年不但沒有追回來，還越差越多。這不代表換股是錯的，而是說明「要不要繳這筆稅換股」本質上是一個對未來報酬差的判斷；把它包裝成「繳稅是一時的」，會讓人忽略自己其實下了一個注。

不必一次決定的做法

如果認同長期該往QQQ集中，又不想一次繳一大筆稅，還有幾種比較溫和的路：

  • 退休帳戶先換：IRA、Roth、401(k)裡的買賣不課稅，可以先在這些帳戶裡調整。
  • 新的錢直接買新標的：應稅帳戶的舊部位不動，之後投入的資金都買QQQ，比重會慢慢移過去。
  • 分年實現獲利：美國長期資本利得稅率有0%、15%、20%三級，2025年夫妻合併申報的應稅所得在96,700美元以下適用0%。收入較低的年份（例如剛退休、還沒領社會安全金的幾年）分批賣，可以少繳很多。

至於在台灣用台股掛牌的ETF，例如從0050或006208換成00662，目前證券交易所得稅停徵，只有千分之一的證券交易稅，換股的稅務代價很小，學員的問題在台灣幾乎不存在。用複委託買美股ETF的人，則要留意海外所得一年合計達100萬元就要計入最低稅負制。

小結

「不要為了省稅而不做正確的事」，方向是對的；但要換股之前，先把那句話翻成一個算得出來的問題：今天繳掉的稅，要靠幾年的報酬差補回來？報酬差越大越確定，換得越理所當然；如果自己對報酬差沒有那麼確定，就沒必要一次把可能永遠不必繳的稅繳掉。

稅率與稅法規定會變動，以上僅為一般性說明，實際規劃請以當年度法規或專業人士意見為準。

影片：00526【QQQ能讓你成為世界頂級富豪；投資VT 只會讓你變成貧窮階級。】（CLEC投資理財頻道，2025年8月9日）

簡報：CLEC 官方週講簡報（2025年8月9日）